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脱贫路上绽放的李子“花”

  11月1日,在纳雍县脱贫攻坚巡回报告的讲述台,全县多名一线干部分别讲述自己与脱贫攻坚的故事。


  其中有这样一位女干部——金丽,要登台说她的扶贫故事了。


  李子村来了一朵“花”


  30岁的金丽是七星关区人,2016年通过纳雍县扶贫特岗考试入职,现在是厍东关乡李子村的扶贫干部,人虽然长得瘦瘦的,可骨子里满是坚强。


  2016年5月,金丽第一次与李子村亲密接触。李子村辖10个村民组,87%是少数民族。


  “摸底小组分组时,组长关心我,说我是女生,就去浪风台、岩洞口那边,那边的村民容易沟通,大苗寨这边,狗多,条件差,就让男生去吧。”金丽不听组长的,主动揽事,“我觉得,问题多的地方我都能做好,那整个村子就不会有问题了。”就这样,她走进了4个少数民族寨子。


  进寨首日打“退堂鼓”


  入户核查要填《基本情况登记表》《收入测算表》《四看法评分表》等。


  入户第一天去营盘。刚进寨,路上到处是牛屎马粪,走路不看路,就会踩到牛粪上。她的内心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。


  同伴没到,金丽先去祝永明家,礼貌地请主人把户口本和存折拿来登记。没想到祝永明张口就说:拿户口本存折做什么,存折上没钱!


  “我有点懵,又无法,又失落。”她退出祝永明家,给村干部打电话。村干部说,祝永明喝醉了,别计较。


  “这是我第一次遇到早上9点不到就喝醉的人,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多少这样的情况,甚至更糟。”


  当天,她每到一户人家都遇到狗,围着她转来转去。她穿着白裤子,农家凳子或有饭,或有水,她不好意思用纸巾擦,就蹲着填表,一边填,一边提防着狗。


  当晚回到寝室,她就打电话找家人诉苦:“我感觉干不下去了,在这里落差太大,如果干完三年特岗,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,这与我到这里的初衷是相悖的。”


  “随便你吧,回城还能照顾家里。”这是丈夫的意思。


  而母亲的意思是不要放弃:“没有哪一行的工作是容易的,坚持一下,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。”她觉得母亲说得对,就坚持下来。


  第二天起,她把白裤子装进箱底,换了深颜色的裤子。就这样,她走访了一个多月。


  有一天,和一位同事抄小路爬山走访几户人家,没想到,人赶场去了。那时已是中午,他们饿得不行,想回村吃饭又觉得浪费时间。看到有一家人没关门,她们就先进屋等着,发现有煤火,墙角还有洋芋,就先烧几个洋芋吃。“好像就在那时,我就慢慢习惯了李子的生活,工作也越来越上手。”


  在李子村,金丽的工作主要是走访、写资料、去乡里办事开会。“期间,因为各种原因,我无数次想过放弃,但回心一想,自己都坚持了这么长时间,再熬熬也就好了。”


  两头撮合的“第三方”


  今年年初,村办公地点搬到人口比较集中的大苗寨。


  村委会旁边有户人家,仍然住在属于危房的木瓦房里,特别显眼。


  这家一共有五口人,夫妻务农,三个孩子上小学,男的爱喝酒,两口子动不动就吵架。他家旁边,有一套安全住房,但因为面积小,他们不愿搬。


  这家人安全住房的旁边,还有两间房子,是另外一户人家的。那家人也没使用,只在里面堆些杂物。金丽就想,如果能够劝他家把闲置的平房买下,肯定够住了。


  有一天早上,金丽找到女主人,聊了一个多小时。


  “隔壁家不会卖的,他家要好几万呢,我没这么多钱。”


  “那你有多少钱?”


  “只有8000块钱。8000元如果卖,就买,不卖,我就继续住我的破房子。”


  金丽找同事咨询房主。房主说,最少要2.5万元。金丽一听,中间差了1.7万元,“我两边各跑了一次,还是没法,一家不降价,一家不加价。”


  她又找几个老人帮着劝,最后,房主同意降到1.5万元。然而,这边仍然只给8000元。


  跑了三天,金丽得到一句话:“我这张存折上就一万块钱,多的没有。”


  后来,金丽找到乡领导,又请帮扶单位交通局帮忙,垫付了5000元。金丽开车带人到信用社取钱付房款时,看到存折里确实只有1万元。“突然觉得有点心酸,我甚至担心他们一家的生计问题。”从信用社回来的路上,金丽说:“你如果不喝酒,我就帮你申请个岗位,一个月有几百块钱。”


  “优秀”都是熬出来的


  李子村的产业结构调整工作更难做。


  李子村要流转土地种植“短平快”作物,但很多群众不同意拿出土地。


  金丽负责的营盘组只有一户人不同意拿出土地,其他人都同意了。村干部说:“你去做工作吧,平时你和他家熟,他应该会听的。”


  金丽去了,去的那天是周六下午3点钟。“男主人没在家,在家的是女主人,年龄和我母亲差不多,50多岁。我刚开口,她就说,土地是不会给你们的,其他工作我都支持,就是这个不行。”


  她就坐着和女主人慢慢聊,聊了一个多小时,对方也不松口。


  她不放弃,打电话请女主人的女儿帮忙劝,又请女主人的姐姐过来劝,对方还是不答应。“那时已经6点过了,我丈夫已经把车开到村里,等着接我回毕节。我已经劝了3个多小时,可能再说说,她就同意了。”


  “我女儿发视频过来,在视频中一直问‘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,我作业还没做,晨晨又拉肚子发高烧了(晨晨是她的小儿子)’。”金丽急,耍起了无赖,“你什么时候答应,我就什么时候走。”


  这又耗了一个多小时。


  “后来我婆婆打电话过来,问‘你来了没有?晨晨拉肚子厉害,要送医院’。我没再说什么……其实就在那时,我内心已经崩溃了。我正打算放弃,没想到她突然说:‘我流转给你们了,你快回去看孩子’。”


  “签完协议,我从她家出来,突然就哭了。我在想,这到底值不值,有没有必要这么辛苦?但转念一想,再熬熬吧,已经坚持了三年,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”


  三年多来,别人一直在夸金丽优秀。金丽说,都是熬出来苦出来的,“我也厌烦过,也无数次想过放弃,只是看到了村容村貌变化,看到大家生活改变,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有价值、有意义的事情,应该有始有终,不能‘行百里半九十’而已。”